4G君

我大概是只废起了,喵

忆江南

私设如山,ooc预警

江南风光,纵是千里碧波河山锦绣让人禁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首品味,也万万少不了名门中缓步走出来的浊世佳公子。一身红裳却不显招摇,端得是容貌清秀举止儒雅,迷倒了不知多少闺中少女。
那时我们躺在江东一片难觅的桃林之中,我大笑着捶了一下身边的桃树,桃花瓣纷纷飘下挂在你身上不肯离开,朦朦胧胧的艳色衬得你比那二乔还要动人。你翻着白眼抽出被我枕在脑下的《上邪》,说我一派胡言好生败坏你周公瑾的名声,嫌我白衣太过寡淡而不自知还偏偏咬着你不放。
那本《上邪》我看过,妙笔佳作,你视之如瑰宝,我却总觉得不如一首《击鼓》。
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你愣愣地听我吟出这句,莫名地红了脸。我笑着告诉你:这是战友情谊,我孙伯符与你周公瑾,也会在战场上共同奋战到老,做彼此的后援与依靠。
你松了一口气,桃花迷了我的眼,我竟没有分清你到底是放松还是失望。
伯符,我觉得我们性子差的终归是太远了。你闷闷地念叨。
我在日后的许多时间里认真思虑过这句话,想来想去也是觉得极好,我们用对方代替着自己做不到或是不想做的那一面,在这万般无聊无奈的尘世用一丝执念祸害着彼此。
就像你做不到的张扬,我不愿做的算计。
就像我安心当着我的江东小霸王,你任劳任怨地当着我的水军都督,替我收拾一个又一个烂摊子。
就像我在战场上肆意拼杀带着一身伤痕笑着回来,你手忙脚乱地把我拖去军医那里包扎一处处无妨大碍的伤口。
我的确是傻,在你紧张地催着我按大夫的话每日上药时,我居然觉得我们会谱写出这一方乱世之中的《击鼓》,就这样度过一生。
我浮在空中,看着自己躺在灵床上的躯体,也看着你比我还要像死人的苍白脸色。
你还是一袭红衣,真是的,都不知道尊重我一下。
那能怎么办,谁叫我最喜欢看你被赤色包裹,否则,离了招摇红袍的你,又怎会是水军大都督周公瑾的模样?
周公瑾,我没有叫你火烧赤壁,你听见了吗。
喂,快回答我。
你彻彻底底地得罪了曹操,诸葛亮躲得及时,曹操的首要目标必定是你。你说你,从小就是这样,虽看着性子柔软的很,骨子里倔的谁也拉不回来。劝你好多次了,能不能听我一回劝,退一步啊。
你侧躺在小小的船上,发髻散乱,痴痴地注视着漫天火光,轻声呢喃着:
伯符,看见了吗,那么多的红色。
突然什么也不愿想了,抱膝坐在你旁边陪你看火焰吞噬着平镜般的江面。
尽管你看不见我,但我看见了你嘴角勾起的浅浅笑纹。
噼啪噼啪的轻响,扑面而来的热度,那是饥饿的火苗在吞吃木头,也是曹操席卷江东的梦想走向破灭。公瑾,你做到了,你护住了江东二百余万百姓。
曹操的报复如影随形。一只淬了毒的利箭从城楼上飞驰而来,我恨自己没有好好训练你的亲卫,他们竟蠢到未能替你挡开那只箭。你从骏马上跌落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匆忙抬回大营。
一群庸医,给出了我无比熟悉的结论:不得动怒。
想不到我们的命运相似到了如此境界。
你斥退了左右,我隐隐猜到了你的想法。果然,你又走到了那片桃花林。
你看着我,一动不动,空气寂静,寂静到我怀疑你是否真的看见了我。
你颤抖着向我抬起了手,修长的手指依然布满练武留下的茧子,却不复当年的白皙,岁月已经开始缓缓侵蚀你的身体。
我迟疑着伸出了手,手指在空中交握,却没有熟悉的温暖触感。
我在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中看到了冰面碎裂的痕迹。
你落寞地收回了手,低下头转身离开。一句保重被呼啸的寒风刮散。
建安十五年十二月,这是我印象里最冷的冬。
你被哭泣的将领围绕,面色是我似曾相识的苍白,一身红衣未褪,仿佛你只是太累了,在领军出战前得空小憩。
他们在你的灵位前烧了许多东西,或许它们被称作遗物。
我看到了那本《上邪》,那本墨色消退的《上邪》。
公瑾,你心思如缕,我也不是纯然的粗枝大叶。
你期许的是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长相恋长相守,从头到尾我却只盼能在金戈铁马的乱世混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。
却没料到你我二人的梦都碎在了心底。
小桥流水仍在,红衣公子还会有,只不过再见不到我等待的那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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